自动扶梯收费标准（1929 年）

奥的斯电梯公司与参议院就将其纳入《霍利-斯穆特关税法案》展开辩论。

作者：EW 记者 Lee Gray 博士

或许，说关税已成为日常新闻报道和商业讨论的主导话题还为时过早。关注关税新闻的人很可能听说过1930年的《霍利-斯穆特关税法案》，这是美国政界人士、商界领袖和广大公众最后一次关注关税问题的关键事件。只需在网上快速搜索一下这项国会法案的历史，就能找到参议院历史办公室的相关资料，其中包含对该法案起源及其后果的简要说明。这份说明的引言出人意料地幽默。它引用了著名喜剧电影《春天不是读书天》（1986）中的一句台词。在电影中，美国演员本·斯坦饰演一位不知名的高中经济学老师，他的教学方法是先抛出一些信息片段，然后询问学生的回答，以此来引导他们作答。如果没人回答，他就直接给出答案，然后继续讲课。影片中包含一段简短的演讲片段，这段演讲是斯坦因（他有经济学背景）即兴发挥的，并以他标志性的面无表情的方式进行：

1930年，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为了缓解……有人知道吗？有人知道吗？……大萧条的影响，通过了……有人知道吗？有人知道吗？关税法案？……《霍利-斯穆特关税法》。该法案……有人知道吗？提高了还是降低了？……提高了关税，试图为联邦政府征收更多税款。它奏效了吗？……有人知道结果吗？……它并没有奏效，美国反而更加深陷大萧条的泥潭。

在法案通过之前，国会于1929年举行了一系列听证会，收集商界领袖和利益集团的意见，以确定哪些产品和/或行业应受到保护。奥的斯电梯公司参与了这一过程，寻求对自动扶梯征收关税。奥的斯向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和参议院财政委员会（第三附表——金属及其制造商小组委员会）提交了简报；奥的斯的代表也出席了参议院的听证会。^[1,2,3] 奥蒂斯在提交给参议院的简报中报告说：

“直到众议院筹款委员会结束公开听证会后，奥的斯电梯公司才完全注意到外国自动扶梯和自动楼梯制造商的活动。这些活动性质恶劣、影响巨大，因此，目前保护本公司业务至关重要。”^[2] 

鉴于众议院听证会于 1929 年 2 月 27 日结束，奥蒂斯显然直到 3 月才“完全”意识到这些外国活动。

尽管奥蒂斯错过了出席众议院委员会听证会的机会，但他们提交了一份简报，该简报已被正式记录在案。这份简报（提交日期不详）包含以下声明：

“外国制造商现在正在生产这些美国开发的自动扶梯，并通过其在我国的代理商报出的价格比美国本土价格低60%甚至更多。” 扶梯可以在本国生产和销售，并获得相当可观的利润。为了促成这种倾销，他们与本国的运输公司达成协议，以几乎象征性的价格将产品运往美国，远低于同一港口之间类似商品的通常运费。^[1]

奥的斯公司成功请求出席参议院听证会，其证词记录揭示了众议院简报中的相关陈述。1929年6月26日，奥的斯公司总法律顾问埃德温·W·西姆斯和副总裁约翰·C·克纳普出席了参议院小组委员会的听证会。据克纳普所述，“德国竞争对手”正在美国“报价”，而奥的斯公司最近在费城失去了一笔订单，因为德国自动扶梯的价格远低于奥的斯公司的报价。 ^[3] 他还表示，米兰的一家“意大利制造商”“现在正在英国与我们竞争”，并且“如果我们得不到保护，他预计他会来到这里”。^[3]

克纳普的证词引发了几个疑问。1929年，德国唯一一家生产自动扶梯的公司是柏林的卡尔·弗洛尔股份公司（Carl Flohr A.-G.），而唯一一家在英国开展业务的意大利公司是米兰的斯蒂格勒公司（Stigler）。没有任何记录表明弗洛尔公司在费城销售或安装过自动扶梯。此外，也没有发现斯蒂格勒公司在英国生产或销售自动扶梯的记录。

虽然没有理由怀疑克纳普证词的真实性，但由于缺乏细节，参议员们在之后就此问题进行辩论时，对关税保护的必要性提出了质疑。克纳普的证词和奥的斯公司的简报确实揭示了奥的斯公司在欧洲的业务情况。奥的斯公司在德国、法国和英国设有工厂，生产自动扶梯。“以美元作为美国成本基准”，各国家的“劳动力和材料成本比较”分别为：美国 - 1.00美元，法国 - 569美元，德国 - 635美元，英国 - 650美元。这些信息引发了宾夕法尼亚州参议员戴维·A·里德和克纳普之间的以下对话：

参议员里德：那么，在德国生产这些东西然后进口到美国，对你们来说岂不是更有利可图吗？

克纳普先生：这或许对我们有利，但我认为这样做非常不明智。里德参议员：我也这么认为，但就目前而言，这对你们有利，不是吗？

克纳普先生：就经济效益而言，是的，我们无疑可以这样做。但是，我们必须非常认真地考虑与工会的关系。^[3]

克纳普还指出，自动扶梯的人工成本相对较高：

“它不像电梯。电梯的生产规模相当大，而自动扶梯几乎是针对每栋建筑、每项条件和每项特点专门定制的。制造自动扶梯需要大量的人工，在我们工厂里，这属于专业领域。我毫不怀疑，未来自动扶梯的生产规模会扩大，但目前它仍然是一个新兴产业。”^[3]

他在作证结束时，从更广泛的商业角度阐述了关税保护的必要性：

“我认为，我们最想强调的一点是，这些自动扶梯的开发费用非常庞大，尚未摊销，而且已经持续了近20年，高达数百万美元。我们原本以为现在已经找到了摊销这笔费用的方法，但现在却看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这正是我们请求保护的根本原因，直到我们能够让这里的业务彻底步入正轨。”^[3]

奥的斯公司特别要求对所有进口的“自动扶梯和自动楼梯及其部件”征收 50% 的关税。 

1929年10月19日，参议院就关税法修正案展开辩论。奥蒂斯提出的修正案的讨论记录显示，辩论内容有些杂乱无章，既有严肃的辩论，也有（或许是故意造成的）混乱，还有一些幽默。参与辩论的主要参议员包括：阿尔本·W·巴克利（肯塔基州）、查尔斯·S·迪宁（伊利诺伊州）、肯尼斯·麦凯勒（田纳西州）、乔治·W·诺里斯（内布拉斯加州）、戴维·A·里德（宾夕法尼亚州）、里德·斯穆特（犹他州）和伯顿·K·惠勒（蒙大拿州）。参议院议长宣布辩论主题后，辩论过程一开始就有些波折。 

“下一个修正案是在第 106 页第 23 行之后，插入‘肉类或食品研磨或切割机，按从价征收 50% 的税；自动扶梯，按从价征收 40% 的税。’”^[4] 经过初步讨论，巴克利建议“应该将这项修正案分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在对自动扶梯进行投票的同时对绞肉机进行投票。”^[4] 这一合理建议被采纳了。

然而，在关于“绞肉机”的辩论之后，关于自动扶梯收费的辩论开场就表明，这两个话题很难避免地被并置在一起：

诺里斯先生：这位参议员会让步吗？

迪尼恩先生：我认输。

诺里斯先生：这位参议员能告诉我们自动扶梯到底是什么吗？是我们穿在身上的东西还是我们吃的东西？

迪尼恩先生：这是一座移动楼梯。

诺里斯先生：自动人行道？

迪尼恩先生：自动扶梯。这种自动扶梯常用于大型百货商店、其他商店和剧院。

诺里斯先生：参议员是否允许再问一个问题？

迪尼恩先生：我认输。

诺里斯先生：委员会决定把这件物品和厨房里的切肉机放在一起。

斯穆特先生：哦，不。

诺里斯先生：这原本是一条修正案。我以为我们已经把修正案分成几部分了。我当时想，虽然同一句话里不同短语之间用分号隔开，但当所有内容都写成一句话的时候，自动扶梯和厨房里的切菜器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但我发现并没有。

巴克利先生：我建议内布拉斯加州的参议员，事情的联系是这样的：如果众议院和参议院委员会通过这项法案中的费率，那么由于人们买不起必需的食物，这个国家的人民将需要自动扶梯才能上楼。

这次交流的最后一条评论毫不掩饰地批评了这项拟议法案及其可能对食品价格产生的影响。

开场白之后，双方就奥的斯公司请求的合理性展开了冗长的讨论。讨论的焦点在于一个被夸大的观点，即如果奥的斯公司得不到保护，免受外国竞争的影响，它可能会被迫退出自动扶梯行业。

奥的斯在欧洲拥有众多自动扶梯工厂，并且是国际领先的自动扶梯制造商，这一事实让诺里斯参议员得出了一个颇为耐人寻味的结论：

“情况是这样的。奥的斯电梯公司在美国、德国和法国都生产这种对转式电梯。现在他们来了，他们说：‘给我们征收关税，以防止法国那边的奥的斯电梯公司，以及德国的奥的斯电梯公司，或许还有其他地方的奥的斯电梯公司，把我们奥的斯电梯公司在美国挤出市场。’”

虽然奥蒂斯显然并非此意，但这些言论揭示了这位参议员的怀疑态度（这种怀疑态度也得到了广泛的认同）。值得注意的是，里德参议员试图纠正他的同事一个关键点：“我想提醒一下这位来自内布拉斯加州的参议员，我们讨论的是自动扶梯（escalators），而不是升降机（osculators）。前者是用来提升的，后者据说是用来降低的。”^[4] 记录显示，这句话之后引来一阵笑声。

奥的斯还声称，需要保护是因为“自动扶梯行业是一个新兴行业，在美国经过多年投入巨资发展起来，现在才刚刚达到盈利生产的阶段”。^[2] 诺里斯参议员也对这一说法提出了质疑：

伊利诺伊州参议员的论点是……（这是一个）新兴产业。这个新兴产业无法在这里生存，因为除非我们对进口产品征收关税来保护它，否则法国奥的斯电梯公司会把它挤出市场。但这位参议员在论证中也提到，奥的斯电梯公司经营时间太长，专利早已过期。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相当老的“婴儿”，一个即将因年老而夭折的“婴儿”。 

这句话也引来一阵笑声。辩论最终以奥蒂斯的请求被驳回而告终。 

事后看来，奥蒂斯没有被纳入《霍利-斯穆特关税法》（该法案于1930年6月17日由胡佛总统签署生效）或许是一件好事。正如斯坦在《春天不是读书天》中正确指出的那样，该法案加剧了大萧条的影响，并且极不受欢迎，最终导致胡佛在1932年败选，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当选总统，国会两院的控制权（以较大优势）从共和党手中易手，里德·斯穆特和威利斯·霍利也双双竞选连任失败。

参考法案

[1] “自动扶梯和自动楼梯：奥的斯电梯公司的简报”，关税调整 - 1929 年，众议院筹款委员会听证会，第 17 卷，华盛顿特区：美国政府印刷局 (1929 年)。

[2] “奥的斯电梯公司简报”，1929 年关税法，美国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小组委员会听证会，附表 3-金属和制造商，华盛顿特区：美国政府印刷局（1929 年）。

[3] “自动扶梯”，1929 年关税法，美国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小组委员会听证会，附表 3-金属和制造商，华盛顿特区：美国政府印刷局（1929 年）。

[4] 国会记录：第七十一届国会第一届会议的议事录和辩论，第 71 卷 - 第 5 部分，华盛顿特区：美国政府印刷局（192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