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启动器 1895-1905

19世纪末的一站式解决方案

作者：EW 记者 Lee Gray 博士

想象一下，你走进了一栋20层大楼的大厅。你和Acme电梯公司的总裁约翰·史密斯先生约好见面。然而，你不知道他办公室的具体位置，担心会迟到。因此，你需要尽快找到相关信息，并有人指引你前往Acme公司办公室所在楼层的第一部电梯。

21世纪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很简单。你一边走向电梯，一边用智能手机搜索“Acme电梯”。当你走到触摸屏前输入楼层号时，就能获得所需信息（当然，前提是网络连接良好）。然后，系统会指引你前往电梯，理论上，这是你到达会议地点的最快途径。在电梯里，你再用智能手机确认Acme办公室的房间号或套房号。所有这些操作都无需与任何人交谈或互动，省去了“不便”。

19 世纪末，参观高楼的游客经常会遇到类似的问题——“我要去哪里？”和“如何快速到达那里？”——他们只需询问电梯启动员，就能获得一站式解决方案，而这依赖于与“真人”交谈的“便利”。

到了19世纪90年代，“电梯启动员”已成为一个明确的职业，从事这一岗位的人员被认为对高层办公楼的成功运营至关重要。该职位的一项基本职责在其名称中就已显而易见：电梯启动员。他们的职责是引导大楼内的电梯运行，以满足租户和访客的需求。

当时采用了两种基本方法。第一种最简单：当一辆车抵达一楼大厅，乘客下车后，候车的乘客会被引导至下一辆车（此时车门已打开）。在这种模式下，发车员的主要职责是引导乘客前往下一辆可用的车厢，并确保车厢内不超载。

在第二套更为复杂的调度系统中，电梯车厢按预设时间间隔从一楼出发，每次都会运行到其最高运行高度后再返回一楼。虽然这意味着偶尔会出现空车向上运行的情况，但该系统确保了在营业时间内电梯在整栋楼内始终保持运行。在该系统中，发车员引导乘客前往等候电梯的主要职责保持不变。在同时配备普通电梯和高速电梯的楼宇中，发车员需要确保乘客被引导至正确的电梯组，这项任务略显复杂。

到 19 世纪 90 年代，“电梯启动员”已成为一个明确的职业，担任这些职位的人被认为是高层办公楼成功运营的关键。

电梯启动员的另一项重要职责通常被定义为充当“活体大楼指南”，能够回答潜在乘客可能提出的任何问题。这项职责的一个重要方面是，启动员通常在履行此职责的同时还要指挥大楼内的电梯运行。这种双重工作的性质在报纸上关于启动员角色和职责的文章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以下三个例子便可说明这一点：“6号，”电梯启动员说道。“是的，先生；巴尔科姆先生在8楼。什么？哦不，这不是西尔斯大厦。是的，女士，大楼将开放——1号——到6点。4号，上行。史密斯？在4楼。3号，好的。上行。”^[1]

“右转4号，”发令员说；4号电梯的操作员关上门，电梯缓缓升空。“右转7号，”发令员说。“右边是直达电梯。13楼，第一站。”“右转8号。”“9楼，902房间；”最后这句话是告诉一个上前询问某人办公室位置的人；就这样，他整天都在不停地报站。^[2]

“不，”市中心新建高楼里的电梯操作员说道，“我们——十！——不再让电梯等——一！——直到坐满——七！——我们让它们一直运行——四！——一直运行。在这里，你永远不会错过任何一分钟——八！——无论你想去哪个方向——五！——上楼还是下楼。“你看，”他接着说——“六！——我们这栋楼里有很多经纪人——十！——他们当然不想——一！——浪费任何时间往返——七！——而且实际上对每个人都一样——九！——没人喜欢等待，所以我们尽量满足……——六！——他们的需求。这需要多一点动力，但——三！——不多，而且在这里找不到——五！——任何楼层的电梯进出都很不方便——六！——我们让电梯一直运行。”^[3]

最后一份记录中频繁重复的电梯车厢编号暗示着一种不可能的运行速度（即使以今天的标准来看也是如此）。因此，报纸很可能刊登的是一段更长对话的节选版本。无论如何，这都让我们感受到了当时电梯运行的速度之快。

然而，这些记载并不能全面展现电梯启动员作为大楼活体指南的作用范围。1895年5月，《纽约太阳报》发表了一篇题为“夏洛克·福尔摩斯启动邮政电报大楼的电梯”的文章。^[4] 大楼的电梯启动员吉姆·洛维特（Jim Lovett）因记住了大楼里所有3,000名员工的名字而受到赞誉：

在整栋楼里，洛维特都被称为“活字典”。职员、簿记员、速记员、打字员，以及公司手术室里那180名男女员工，他都认识。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他都能准确地描述出他们每个人的特征。这里有几十个叫约翰·史密斯的人，数不胜数的威廉·琼斯，更别提一连串的布朗和格林了……你只需要简单地向洛维特描述一下某个人，他就会回答：‘哦，是的，我认识他。他左耳后面有颗痣。他在某某公司，六楼605室。上去吗？’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身处一部飞速向上的电梯里了。”^[4]

文中提到洛维特知道大楼里各种“打字机”的名字，这提醒我们，早期使用打字机（与手写速记员相对）的人被称为“打字机”。这种机器名称的转变发生在20世纪。

虽然洛维特的出色能力可能看起来有些夸大或渲染，但许多关于首发球员职责的文章都证实了这种技能的必要性：

“首先，他必须掌握与自己大楼相关的每一个细节。他必须知道整栋楼里每个人的名字，每个人的职业，每个人是否已经上班或下班；每个人的办公室号码和办公时间，即使总数超过一千人，他也绝不能把姓名和号码的组合搞混。”^[5]

“除了是入门级员工，他简直就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随时可以查阅。他对大楼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这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他自然而然就学会了。电梯操作员不需要知道这些。电梯最多只运行到八楼，或者超过十一楼就停，他所做的就是记住这些工作中的小细节，而不用去问即将搬走的租户要去哪里，新住处租金多少。这就是入门级员工的工作。他有一套小账簿，把所有这些细节都记在里面。如果一个焦急的客户在律师搬走六个月后冲进大楼，入门级员工就能翻到相应的页面，告诉他律师在哪里。在波士顿的高楼大厦里，这一切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他们才雇佣了入门级员工。”^[6]

然而，电梯启动员的观察力并非仅限于记住楼内住户的姓名。启动员与电梯操作员密切合作，在楼宇安全方面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电梯启动器作为人类“电梯设备”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工作依赖于与人的互动，这与 21 世纪类似体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1897年12月，芝加哥一家报纸刊登了一篇文章，其中采访了一位房东，房东概述了他为保障租户安全而采取的措施：

“最难的是阻止小偷。扒手和偷外套贼经常出没于摩天大楼。不过，我已经挫败了他们在这栋楼里的阴谋。” “怎么做到的？” “我制定了一套暗号，这样我就可以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提醒电梯员在电梯里留意某些人，看看他们是否在扒窃，并记住他们从哪一层下电梯。例如，如果像今天这样寒冷的日​​子里，有两个衣着体面但没有穿外套的男人进来，他们一踏进电梯……” 我说：“好的，7号。”你只会看到电梯立刻启动。然而，电梯员知道我怀疑最后进入他轿厢的人可能是偷外套的小偷，所以他有责任留意他们离开轿厢的楼层，如果可能的话，还要留意他们进入了哪个房间。如果我说的不是“好的，7号”，而是“请进，7号”，电梯员就会知道我怀疑轿厢里最后两个人——因为扒手都是成双成对作案——是扒手，他就会一直盯着他们。 “你们的系统是怎么运作的？” “嗯，这个冬天我们已经抓到了四个扒手和七个偷外套的小偷，而冬天还没过半呢。公众没有意识到他们有多感激电梯启动员，他们通常被认为是一群懒惰的人，工作却很轻松。”^[7]

新兵还被要求“一眼就能认出乞丐、图书经纪人或传教士协会的律师，并且确保他们离办公室的距离不能超过下层大厅”。^[8] （图书经纪人是负责销售订阅的人。）

启动人员还负责指导建筑物内电梯的正确或允许使用方法。一位启动人员在 1904 年 1 月描述了这一职责，他指出自己经常处理以下事宜：

“那些想把电梯当成手提箱的怪咖市民，以及那些要么害怕电梯轿厢要么坚持要付费乘坐的访客，也是新楼主生活中令人头疼的问题之一。还有那种想带着狗或婴儿车上楼的女士，她不明白为什么大楼管理人员不允许她这样做，这让我很头疼。”^[9]

对于想要携带大量物品进入电梯轿厢的“怪异市民”的略显刻薄的描述，被一种理解所抵消——这种理解在对启动员职责的描述中始终如一地表达出来——那就是，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彬彬有礼，让公众和操作员保持良好的心情”。^[9] 文中提到乘客预期需要付费才能乘坐电梯，这一点很有意思。这暗示一些潜在的乘客，或许是第一次来到“大城市”并接触电梯，便将电梯视为公共交通系统的延伸，因此理所当然地认为乘坐电梯需要付费。

电梯启动员作为一项至关重要的人类“电梯设备”，其工作依赖于与人的互动，这与21世纪类似体验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19世纪的体验未必“好”，而21世纪的体验——人们低头盯着智能手机和触摸屏自助服务终端——也未必“坏”，但这种对比或许确实引发了人们对人们在与他人接触日益减少的情况下应对世界所带来的长期影响的思考。

案例

[1] “电梯启动器”，《波士顿邮报》（1895 年 9 月 29 日）：17。

[2] “电梯启动器”，《卡姆登信使邮报》（1900 年 7 月 2 日）：5。

[3] “电梯电池”，《堪萨斯城日报》（1905 年 10 月 22 日）：26。

[4] “知道 3,000 个名字和面孔”，《纽约太阳报》（1895 年 5 月 5 日）：8。

[5] “‘升降机’起动器的多功能性”，《明尼阿波利斯日报》（1904 年 1 月 30 日）：27。

[6] “电梯启动器”，《波士顿邮报》（1895 年 9 月 29 日）：17。

[7] “用规则抓捕小偷”，《芝加哥内陆海洋报》（1897 年 12 月 12 日）：2。

[8] “电梯启动器故障”，《罗切斯特民主党人与纪事报》（1903 年 2 月 28 日）：6。

[9] “‘升降机’起动器的多功能性”，《明尼阿波利斯日报》（1904 年 1 月 30 日）：27。